於難以理喻的妖術,惟在主乎其常,採取以逸待勞,令其自身逐漸消止。雖然自乾隆起對帶有「妖術」或「邪術」之類案件的懲處日趨嚴厲,在乾隆一朝以「謀反」、「大逆」定案的即有數十起,但是嚴刑峻法並沒有達到「辟以止辟」的目的,以「左道邪術」為特徵的秘密教門愈演愈烈,導致嘉慶十八年(1813)的天理教起事直接殺入紫金城,嘉慶驚為「漢唐宋明未有之事」。 大多數妖術謠言直指人們生命意識中最迫切關注的問題,如生命或財產安全等,這類謠言表達了那些害怕遭受傷害的人們的擔憂,因而謠言變得無限重要,越是荒誕不經的傳聞,人們越是敏感。在這種情境下,闢謠沒有任何意義,人們尤其關心那些主觀資訊,而忽略可以核查的事實。謠言的依據越是帶有感情色彩,用事實作為對付它的策略越是不靈。對謠言和闢謠的最新研究顯示,即使人們不相信謠言,也會受其影響。而且,人們可能受到闢謠的反面影響,即人們相信闢謠的真實性21。因為所有的闢謠都會帶來兩種後果,一是使那些未聽說過謠言的人知道了謠言;二是試圖影響那些已經知道謠言的人。 從近代中國多次發生妖術謠言大恐慌中可以看出,清廷深諳妖術謠言對人們具有很強的蠱惑力,乾隆說「此等造作訛言,最易煽惑民聽」22。清廷下令捉拿剪辮匪徒處在兩難境地,在滿清統治時代,頭髮並不屬於個人所有,個人無權處置自己的頭髮。對清廷而言,剪辮意味著反叛,蓄辮則表示歸順。儘管清帝知道「妖由人興」意味著甚麼,但是一味對剪辮謠言放之任之,又擔心會被反滿人士利用,釀成真正的叛亂;如果大張旗鼓地捉拿剪辮之人,同樣會激起反滿情緒。同時皇帝又很擔心「胥役人等,從中藉端滋事,致累閭閻」23。的確,面對乾隆多次催促拿獲剪辮疑犯的壓力,督撫們為了自保,在抓不到真正的剪辮之人時,只得濫捕無辜,鞫刑熬審,於是乎,誣告、栽贓、不斷擴大的冤獄、謠言與小道消息、官吏的腐敗與公眾的歇斯底里、私刑與公堂上的逼供、人人自危與人人自保交織在一起。所以,清廷期望於地方大吏能夠體察皇帝的苦心,認真辦理此類事件,最好是既能抓獲剪辮匪徒又不驚擾四鄰。但是地方大吏對這類妖術案件並不像皇帝那樣緊張,他們往往會裝聾作啞,拖延擱置,實在隱瞞不下去,則抓獲幾個替罪羊(在中國近代歷史上,妖術案件層出不窮,但是官方幾乎沒有抓到一個真正的主謀者)24。這就導致中國社會信任的缺位,信任的缺位在社會危機時尤為突出,人人都可以用「妖言惑眾」這樣的罪名來惡意中傷和陷害他人,誣陷成為普通人一種突然可以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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