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论唐以诗赋取士,学者多引《唐会要》、新旧《唐书》或《册府元龟》语。《唐会要》卷七十六《制科举》载:“天宝十三载十月一日,御勤政楼,试四科举人。其辞藻宏丽,问策外,更试诗赋各一首。”(注云:“制举试诗赋从此始。”)《册府元龟》卷六百四十三《贡举部·考试一》亦记此事曰:“(天宝)十三载十月,御含元殿,亲试博通坟典、洞晓玄经、词藻宏丽、军谋出众等举人,命有司供食,既而暮罢。其词藻宏丽科,问策外更试律赋各一首,制举试诗赋一首,自此始也。”此外,《旧唐书·杨绾列传》记载说,天宝十三载(754),“玄宗御勤政楼,试博通坟典、洞晓玄经、辞藻宏丽、军谋出众等举人,命有司供食,既暮而罢。取辞藻宏丽外,别试诗赋一首。制举试诗赋,自此始也。”又,《新唐书·选举志上》记:“永隆二年(681),考功员外郎刘思立建言,明经多抄义条,进士唯诵旧策,皆亡实才,而有司以人数充第。乃诏自今明经试帖粗十得六以上,进士试杂文二篇,通文律者然后试策。” 于是,后来研究者也就以此为基础,不断发出唐始试诗赋的议论。如:清人赵翼《陔余丛考》卷二十八“进士”条云:“唐初制,试时务策五道,帖一大经,经、策全通为甲第,策通四、帖过四以上为乙第。永隆二年,以刘思立言进士唯诵旧策,皆无实材,乃诏进士试杂文二篇,通文律者然后试策,此进士试诗赋之始。”清人徐松《登科记考》卷二则曰:“按杂文两首,谓箴铭论表之类。开元间,始以赋居其一,或以诗居其一,亦有全用诗赋者,非定制也。杂文之专用诗赋,当在天宝之季。”又傅璇琮先生申论:“说永隆二年起试杂文,即是试诗赋之始,实际上最初所谓杂文者只是箴表论赞等,后渐为赋或诗,杂文专试诗赋已是开元、天宝之际”[1];“应当说,进士科在8世纪初开始采用考试诗赋的方式,到天宝时以诗赋取士成为固定的格局”[2],与徐松论同。而李调元《赋话》云:“不试诗赋之时,专攻诗赋者尚少。大历、贞元之际,风气渐开;至太和八年,杂文专用诗赋,而专门名家之学,樊然竞出矣。”但又有学者说:“以诗赋取士不始于初唐而始于初、盛之际的神龙至开元年间。”[3]还有学者称:“武则天同太宗一样,十分重视科举考试。她在这方面的一个大手笔就是改革进士科内容,以诗赋取士”,甚而认为以诗赋取士为李唐王朝之创制,说“自武则天开启以诗赋取士制度之先河”[4]。 不过,就以上言论来看,其共同点皆为:唐始以诗赋举士;另外,许多学者都认同“ [1] [2] [3] [4] [5]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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