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释迦牟尼认为,生命的存在就是苦,所以人生一开始就浸泡在苦海里。人生之苦有八,生苦,死苦,病苦,老苦,怨憎会苦,受别离苦,求不得苦,五蕴炽盛苦。李煜一生可谓八苦遍尝,苦不堪言。如此人生,如此教义,共同促成了李煜对佛家所说的人类生存状态的认同——有生即苦。 纵观李煜留下的30余首小词,除艳情一类,其余触目处满眼是愁苦字眼,处处是痛苦的呻吟。“留连光景惜朱颜,黄昏独倚栏。”(《阮郎归路东风吹水日衔山》)此伤怀之作道出了与亲人生离死别之苦。 “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破阵子路四十年来家园》)则表达了老冉冉之将至的无奈及浓郁的生命忧患意识。而“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相见欢路林花谢了春红》)“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虞美人》)等写愁名句,更是形象地道出了人生愁恨之无穷之深广。春天,他低吟“春光镇在人空老,新愁往恨何穷”的无奈;秋日,他细味“起坐不能平”的愁闷。正是如此,无论在贵为帝王还是在沦为囚徒时,词人都以其作品为我们营造了一个极为浓厚的悲剧氛围,具体而真切地表达了佛家“有生即苦”的思想。 多愁善感的人生禀赋,毫不掩饰的任情天性,对自由安宁的渴望,对政治的恐惧与厌恶,这一切使李煜无法摆脱,也使他对人生痛苦有着较常人更为深切的体会,因而其词常常由对一身一己身世的悲哀扩展升华为对整个人生的悲悯甚至是对人类生存困境的忧患,而李煜也为自己找到了一条精神解脱之路,在佛法中使自己得到心灵上的慰藉和人生上的顿悟,而他在这条路上走得太晚太累。 李煜作为一个生于宫廷、长于宫廷的帝王并没有太多的人生阅历,但他深刻而惨痛的人生遭遇和敏锐的艺术家悟性,足以使他成为一位绝代词人。他的词从佛教教义出发,超越了一己一身的哀痛,执著于人类生存状态和意义的关注与探索,使之具有了超越时空的魅力。 参考文献 [清]吴任臣《南唐列传》,《十国春秋》,中华书局,1983年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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