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洪熙官、胡惠乾、方孝玉学会武功拳法,也是“将来报效皇家,若得一官半职,上可以报国,下可以救民。他日封妻荫子,显我教门”。“报国”与“救民”,都是为了维护封建法统正常有序运转,不存在反朝廷与官府的用意。 再看清刊侠义小说《三门街》(《守宫砂》),作者明确指出:“其中皆是劝人为善,为臣者当尽忠,为子者当尽孝。奉劝世上之君子,当以忠孝二字为立身之本,至于行侠好义,亦生人不可少之事,宜就其力量之可耳。”忠义为本,行侠好义已退居为实现立身之本的手段,不可随意滥用。《儿女英雄传》的作者也诠释得很清楚,所谓“英雄”至性,非只“使气角力,好勇斗狠”,而须有“儿女真情”。至性与真情统统受忠孝节义的三纲五常道德的主宰。同样的,《好俅传》(《侠义风月传》)的铁中玉和水冰心也遵照名教行事,头顶上罩着理性主义的光圈,此时的侠们还敢有半点野性吗? 侠客们的官化,论其原因,大约是“满洲入关,中国渐被压服了,连有‘侠义’的人也不敢再起盗心,不敢直斥奸臣”[6](p.123)的结果。但更主要的是清代的侠客们强烈追求功名的思想,希望借从官从军立功,得到顶戴。《好俅传》、《儿女英雄传》、《三门街》、《圣朝鼎盛万年青》的侠是如此,《三侠五义》的侠也同样如此。且不说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因功名未遂,暂时借山寨安身,待到包公任职开封府,立即投在包拯麾下。即便先是浪迹萍踪,游走天下的展昭,听到仁宗封他为“御猫”和四品带刀护卫,也兴奋地告诉老仆展忠:“你如今放心吧!我已然在开封府,作了四品的武职官了。”至于桀骜不逊的白玉堂,一旦同展昭的矛盾化解,也就心平气和,俯首谢恩,接受了仁宗赐封的四品护卫之职,自此白玉堂“秉公办事,焉敢徇情”,侠客们完成了古代游侠道德化的转化,走到了历史的尽头。 严格的说,在《三侠五义》中,只有北侠欧阳春尚存些古游侠的遗风。他在漫游中发现不平并铲除不平,如取马刚首级,擒拿采花贼,邓家堡大战邓车,霸王庄解救倪继祖等等,行侠仗义自始至终遵循着古侠“羞伐其德”的原则。尽管如此,其行事依旧与古游侠不同,缺少了原始游侠的野性,过分地道德化士人化了。据《小武义》的暗示,欧阳春在平息襄阳王谋反之后便归隐禅林,倒是说明在清代侠客中,有既不想与官府对立,又不愿接受官职,任人差遣的,渴望过着“抚剑独行游”生活的侠客,只不过不再居于主流罢了。 【参考文献】: &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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