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象。大起大落的生活道路,突然转折的命运,激烈的打斗、夸饰的形体动作,都带有传奇色彩。文体上,将侠义与公案捏合一体,因为侠以武犯禁必涉官司,问题是犯了禁的侠怎样对待官府。古游侠平冤除恶,挥剑而去,并不考虑行动是否合法与违法,但此时的侠,如武松手刃潘金莲、斗杀西门庆之后主动向县府自首,晁盖等劫取生辰纲,宋江认为“犯了弥天大罪”。上梁山之前,许多义士曾在官府任职,深知法度,侠们法的意识逐渐增强,野性却减弱。而这也埋下了走向招安道路的种子。 以义为纽带,由以武犯禁的独行侠,组合成仿亲属结构的军事组织,其行侠的宗旨也由君子独行其德的私义升华到替天行道的公义,在这一点上《水浒传》的侠客超越了他们的前辈。然而,侠一旦接受了招安,迈出社会离轨者群体活动的江湖世界,侠义之义为对朝廷的忠心制衡,就不再是前期那种顶天立地的英雄汉,而成为朝廷消灭其他集团的工具,这就走上了一条悲剧道路。 从明中叶以后至清,中国古代白话小说系统中的侠义小说题材之广泛,形态类型之多样,都已超越前代,并定型化,形成较成熟的系列。神仙志怪与侠义结合的《济公传》、《绿野仙踪》;儿女侠情小说《好俅传》、《绿牡丹全传》、《儿女英雄传》(《金石缘》);侠盗小说如《水浒后传》、《后水浒传》、《荡寇志》、《绿牡丹全传》(《宏碧缘》);侠义与公案结合的,如《施公案》、《三侠五义》。而《三侠五义》最能表现此时期侠客的观念。 毫无疑问,《三侠五义》中侠客行侠的动机,没有脱离传统古侠的侠客之义,这是当时武侠阶层“任侠意识”的核心。第十三回作者说“行侠作义之人,到处随遇而安。非是他务必要拔树搜根;只因见了不平之事,他便放不下,仿佛与自己的事一般,因此才不愧那个‘侠’字。”白玉堂、展昭夜盗苗秀的不义之财,周济周老;欧阳春独闯马强的霸王庄,解救倪继祖;小侠艾虎挺身帮助渔户打退歹徒,无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行动。 清代文化观念中的侠依旧是真诚道德的崇拜者,不能掺杂虚假的个人功利目的,仗义行侠勿须对方回报,更不能用“侠客之义”的某些行为做为笼络人心、博取名声的手段,欧阳春说:“凡你我侠义作事,不要声张,总要机密。能够隐讳,宁可不露本来面目,只要剪恶除强,扶危济困就是了,又何必谆谆叫人知道呢?”他们又特别重视个人尊严和武林荣誉,为了维护尊严与荣誉,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展昭被封为“御猫”,白玉堂要到东京找展昭比武,就是因为“只是有御猫,便不觉五鼠减色”,所以纵然“罪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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