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的赵歧,“宾硕亦从此显名于东国,仕至豫州刺史”,与古游侠羞伐其德、不讲功利的精神截然不同。杨阿若追讨豪族黄昂,更象是豪强之间的仇杀。刘义庆《世说新语》的载渊,尝在江淮间攻掠商族。陆机见其“神姿峰颍”,而劝其归正,渊感悟,后官至征西将军。载渊先盗侠而后为官,仍是沿袭了汉代豪侠的发展路线。 很显然,自东汉以后,在现实中,先秦时代那种游侠风神已经褪色,游侠与豪侠的界限越来越模糊,许多侠者凭借武功和勇力向军界流动,甚或因宗族血缘关系和仿血缘关系,以结拜形式而聚集起来的,形成具有军事组织形式的豪侠帮派,为军事政治集团割据自立、争霸天下效命。陈寿在《三国志》中所载,如祸乱汉室的董卓,“以健侠知名”;吴国第一任君主孙权“好侠养士”;一代枭雄曹操“少而任侠放荡”;中山靖王之后刘备也“好结交豪侠”。等而下之的关羽、张飞、甘宁、典韦、许褚等等,无不是侠出身和好侠的。政治代表人物招揽侠客,就会有强烈的政治品性,侠客之义也以政治集团的利益为坐标,决定善恶是非的选择。昔日古游侠乃至乡曲豪侠之风,早就走味变样,为建功立业的志向所取代,人们很难用古侠的标尺界定其时侠的界限。 值得注意的是,魏晋时期开始出现有虚构色彩的武侠,如干宝《搜神记》的《李寄》,李寄主动“应募”,智斩大蛇,可谓是有侠义精神的女子。陶潜《搜神后记》的《比丘尼》,记晋大司马桓温有谋反问鼎之心,比丘尼海浴,“温疑窥之,见裸身挥刀,破腹出脏,断截身首,温惊骇而还。及至尼出浴室,身形如常”,尼警告桓温:“若逐凌君上,形当如之”,桓温“故以戒惧,终守臣节”。比丘尼显然是一个关心社稷的侠。这几篇侠义作品的价值,不在于提供了侠的变异形态,而在于以幻设性的内容,表达作家主体意识的思维方式。幻设性使得超现实的怪异与现实结合,产生了仙、鬼、妖以及有异术在身的豪侠、僧尼等超人形象,开启了后代乃至现代武侠小说的笔路。 侠的形态至唐已趋向成熟,与前代不同的是,如胡应麟《少室山房笔丛》所云:“至唐人乃作意好奇,假小说以寄笔端”,始“有意为小说”[5](p.75),唐人小说中的侠客被作家重新赋予了意义,虚构、夸饰、诗化了性格,由情节组成的侠客们活动的世界,不同于汉魏六朝,已经脱离了生存的现实世界。可以说从唐代始,中国的武侠观念主要体现于虚构的小说世界中。唐代小说以前代所未有的特异的人物性格,曲折多变的情节,意料不到的转变,特别是超凡入圣的轻功、暗器、剑术,开拓了文化观念中对侠客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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