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关系中似乎更为主动和强有力。一方面是它的彩陶风格影响甚广,另一方面,鼎文化圈中的封窑烧陶技术和产品、发达的磨制石器技术和玉器都还没有影响到仰韶文化中来。至于仰韶文化和筒形罐文化圈的关系,就更像是一边倒了。 仰韶文化之所以成为主动的一方,同它本身强大的实力有关。最近,笔者有机会在河南灵宝进行调查。当地已发现史前遗址120多处,据初步统计,仰韶文化庙底沟期的堆积有70多处,其中有三四处遗址的面积达50万平方米左右,北阳平遗址面积更是达到100多万平方米,其遗址数量之多、分布之密集、规模之大皆令人惊讶。而且一些迹象表明,灵宝还不是仰韶文化最中心的地区,由此不难理解仰韶文化何以在对外关系上取得优势了。 如果不能全部归功于这场大规模文化交流的话,它至少也是导致下个时期文化格局变化的主要原因之一。 经过前面那场大范围的文化交流后,涌现出一批高度发达的地方文化,如具有大型宗教遗址和贵族墓地的红山文化,以大型聚落遗址、贵族墓地和发达的攻玉技术为特征的良渚文化,建造了超大型城址的屈家岭—石家河文化,以及仰韶文化大地湾遗址的宫殿式建筑等。为了强调这些文化的成就,我们用“文明”一词来称呼它们。由于它们所处的时代,可以把它们叫做“史前文明”;又由于它们所在的地理位置,也可以把它们叫做“地方文明”。 时间上的前承后续使我们相信,那场大规模的文化交流与地方文明的崛起存在着某种因果关系。这一点在有关红山文化的讨论中已被指出(注:苏秉琦《中国文明起源新探》,商务印书馆(香港),1997年。)。良渚文化的崛起也是建立在用鼎文化区内部广泛交流的基础之上。只是要彻底搞清这种文化交流在哪种机制上发挥作用,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比较这些地方文明不难发现,它们都达到相当高的成就,但在文化表现上却各有千秋,暗示其各自的社会发展方式有一定差别。以良渚文化为例,它的成长迅速而短暂,很快便达到高峰。在这个突起阶段,良渚文化似乎主要是自我封闭式的发展,与此前阶段开放式的对外关系有很大的不同。到了文化的峰值期,它开始对外扩张,同时有很多引人注目的特点,如它是一个组织化程序颇高的社会,宗教在社会生活中占有突出地位,社会中存在大量非生产性劳动支出,享乐型的社会生活等等。良渚文化的衰落也同样突兀,我曾经推测,这主要是由于良渚社会内部的调节机制彻底失效所致(注:赵辉《良渚文化的若干特殊性——论一处中国史前文明的衰落原因》,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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