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冀州,崇奖禘弛之士。观其下令再三,至于求‘负污辱之名,见笑之行,不仁不孝而有治国用兵之术’者,于是权诈迭进,奸道萌生。故董昭太和之疏,已谓当今少年不复以学问为本,专更以交游为业;国士不以孝悌清修为首,乃以趋势求利为先……夫以经术之治,节义之防,光武、明、章数世为之而未足;毁方败常之俗,孟德一人变之而有余。”(《日知录·两汉风俗》)其实,汉末世风民俗的变化,源于社会政治的剧烈动荡,源于儒家思想文化统治的坍塌,源于社会的无序和文化的失范,源于各种思想文化观念的相互碰撞和激荡。一个或几个有影响的人物,只不过是顺应时代发展,对时代文化的变革起到了引领作用而已。 建安时期的文化裂变,既是儒家思想文化统治崩塌之后的必然趋势,也是新的时代的必然要求。它既为新的思想文化观念的产生和流行廓清了道路,提供了适宜的文化土壤,又为文学观念的形成和文学的自觉创造了有利的条件。从曹丕、曹植、杨修,到西晋的陆机,再到东晋的挚虞,可以清晰地理出一条文学观念发展演进的线索。他们对文学本质、价值、功能的认识,对不同文学体裁特点的概括与总结,都若隐若现地表现出建安时期文化裂变的痕迹,显示出建安时期思想文化观念相互碰撞与激荡的力量和影响。可以这么说,没有建安时期的文化裂变,就没有魏晋玄学的兴起,没有清议之风的炽盛,因而也就没有以谈玄、清议、饮酒、服食、发牢骚为主要特征的魏晋名士。 当然,建安时期只是文化的裂变期,而非文化的整合与重建期,所以,这一时期的文化虽然在某些方面表现出主流意识(如积极用世的人生态度和对建功立业的追求),但并没有形成一种占主导地位的主流文化,而是各种思想文化观念共生共存,相互渗透,相互融合,相互借鉴,共同选择。魏晋玄学就是这一时期各种文化共同选择的结果,虽然这种结果只是给魏晋士人带来了精神的愉悦和身心的快乐,而没有给整个社会和时代带来更多的福祉,但时代文化还是作出了这样一种选择。这是传统文化的幸运,却不是魏晋时代的福音。 儒家思想道德防线的全面崩溃,使得各种各样的社会文化行为获得了充分的表现机会,以至于相互悖谬,自相矛盾。如果把同一个人的不同文化行为放在一起来看,人们就会感到很难理解,为其自相矛盾而感到迷惑和茫然。 仍以曹操而论,他曾经主张“恶恶止其身”,主张就事论事,反对株连。但他的一些行为却与他这种主张刚好相反。他的父亲曹嵩去官后还居于谯,后因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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