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印象中,以往对宋代新儒学与佛教关系的讨论,大多是以佛教和儒学两大思想体系中的范畴、概念为主线而展开的。而李承贵教授的新著《儒士视域中的佛教——宋代儒士佛教观研究》,是以“儒士佛教观”角度全面、深入探讨宋代佛教与儒学关系的,这就使得这本书很有开拓性。 傅斯年先生曾经说过,一分材料出一分货,十分材料出十分货,没有材料便不出货。说的是做思想史研究中文献开掘的基础性、前提性地位。我们知道,在佛教盛行的宋代,儒家学者几无不对佛教发表评论的。也就是说,在宋代儒家学者的著作中,肯定有非常丰富的关于佛教常识的认识、佛教教义的理解和佛教功能的评价等方面的文献资料。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在以往讨论或研究宋代佛教与儒学关系的成果中,极少涉及这方面的文献。而承贵教授这部著作的第一开创性工作,就是将宋代主要儒家学者关于佛教认知、理解和评价方面的文献进行了全面的开掘、耙梳和整理,使这些文献资料完整地呈显出来。特殊文献资料的开掘和整理已是重大学术贡献,而在占有的文献资料上找出有意义的学术问题,使文献资料充分显示出“学术功能”——即通过对此文献资料的解读、研判而转出重大学术课题,则是需要阅读者独具慧眼的。承贵教授将这类文献归类为“儒士佛教观问题”加以深入探讨,当然也是开创性工作。而在具体展开“儒士佛教观”的讨论中,作者的所有基本主张、主要观点,全部根据第一手文献研究获得,而对学术界某些观点的完善或改正,也都以第一手文献资料修正、改正为根据。基于上述,我以为本书在文献使用上具有鲜明的原创性。 本书的研究,获得了一系列可以认为是原创性的成果或结论。比如,关于宋儒佛教观四大基本特征的总结。作者通过全面系统的研究,概括出宋儒佛教观的四大基本特征,即本位性(指宋儒以儒家思想为根据理解和评价儒学)、实用性(指宋儒理解和评价佛教表现出实用性价值取向)、隔膜性(指宋儒对佛教的认知、理解和评价存在片面性和错误性)、否定性(指宋儒对佛教的评论基本上持否定态度)等,在我看来,做出这种独特的概括是很需功力的。关于宋儒误读佛教的结论。过去我们对宋儒的佛教知识、佛教理解能力很少有怀疑的态度,基本上是一边倒地认为宋儒个个是领悟佛教的高手。而本书根据大量的文献资料证明,宋儒对佛教存在误读现象。可喜的是,作者还对宋儒误读佛教的原因进行了认真的分析和探讨。关于新儒学产生与佛教关系的判断。宋代新儒学的产生得益于佛教的影响,这已是共识。但影响的方式、程度究竟怎样,过去也没有明确的说法。本书借 [1] [2]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