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禅既然是如此盛事,君主岂有不想一试的?齐国近水楼台,齐桓公被诸侯尊为霸主后,就准备封禅。相国管仲说古来封禅的帝王都是在完成“受命”之后,踌躇满志的桓公却反问道:“我的功绩比起古代‘受命’的君主来又有什么不如?” 管仲见说服不了他,就出了一道难题:“封禅要用【高阝】上的黍,北里的禾,江淮间的三脊茅草,东海的比目鱼,西海的比翼鸟,还必须出面凤凰、麒麟、嘉谷等各种祥瑞,现在有吗?”大概桓公只顾武功,没有得力的宣传部长和通讯社,一时造不出这么多祥瑞,封禅只得告吹。鲁国的季氏执掌大权后,不知天高地厚,也到泰山去祭天,着实被孔子讥笑了一番。 灭六国后的第三年,秦始皇来到泰山脚下,召集齐鲁的儒生博士七十余人商议封禅典礼。当时天下一统,儒生们自然不敢拿“受命”来压秦始皇了。一些儒生则把这看成显示学问的好机会,于是旁征博引,各不相让,展开了激烈辩论。秦始皇见这批书呆子争个不休,提不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干脆不再理会,仿照秦国在雍(今陕西凤翔)祭上帝的方式完成了封禅。儒生们空忙了一场,作用一点没有发挥,好不恼怒。正好秦始皇上泰山途中遇到暴风雨,自然成为儒生们讥讽的内容。十二年后秦朝覆灭,更证明了儒生们的先见之明,秦始皇成了“无德而用事”的典型,封禅也更加显得崇高而伟大了。 帝王们自不必说,专家学者和知识分子也都盼着有机会分享这份荣光,记录下这千载难逢的盛况。公元前一一○年汉武帝封禅泰山,主管天文观测、国家历史和档案的太史令司马谈却未能随行,气愤之下,一病不起。临终时他拉着儿子司马迁的手,哭着留下遗嘱:“皇上续断绝了千年的传统,到泰山封禅我作为太史不能随行,是命也夫!命也夫!我死后,你一定能继任太史,千万不要忘了我想完成什么著作。”司马迁俯首流涕,接受了父亲的遗命。要没有这次封禅,或许就不会有司马迁发愤著成的《史记》了。 汉武帝以后能到泰山封禅的皇帝也是屈指可数。分裂割据的君主固然不敢举行封禅,就是统一王朝的皇帝也未必能去得成。因为随着中央集权制的加强,中央要管的事越来越多,皇帝和主要的大臣要离开首都一段时间并非易事。如此大规模的巡游和封禅大典的开支也不是小数,要不是国库充盈就难以负担。耽于安乐的皇帝受不了旅途劳顿,轻易不愿离开宫殿。开国皇帝往往来不及完成这样的盛事,守成的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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