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乃蛮、克烈等部的首领在十二、十三世纪之际可能早已采用来自于突厥政治文化的“可罕”称号,并且后者亦曾被窝阔台汗当作他个人的专用名称,但直到1250年代为止,大蒙古国的最高统治者,仍然与各支兀鲁思的为首宗王同样地被称为“汗”。不过,在冲制于1252年的谷儿只钱币上,我们发现蒙哥已被叫做“合罕”。另外,《世界征服者史》尽管明确地提到铁木真的称号是“成吉思汗”,同时它却把蒙哥的名号写作“合罕”。就现在可以看到的资料而言,很可能是在深受突厥政治文化影响的蒙古帝国西半部,“合罕”的名称首先获得流行。大约在1250年代中叶,它终于被蒙古人自己所接受。1254年的蒙文“少林寺碑”尚使用“蒙哥汗”的称号;在1257年初的“释迦院碑记”中,我们已读到“蒙哥合罕”的蒙文语词。而1261年的蒙文碑铭则表明,自从忽必烈即位之日起,元朝皇帝便一向用它作为正式的蒙语称号。 从今存元代圣旨、令旨碑判断,由“汗”到“合罕”的称号改动,并没有被倒溯及元太祖的正式名号。此类铭文大都一仍其旧地称元太祖为“成吉思汗”;只有五通以“成吉思合罕”名之(其中最早的一例出现在1282年)。后面这种情况,似可看作是当日流行语词向官方文书写作的渗透。“成吉思汗”称号的保留,应与至元元年(1264)所定“太庙七室(两年后增为“八白室”)之制”有直接关系。在一个双语种并用的环境里,要确定前朝诸帝的汉式庙号,也就同时意味着需要相应地赋予或再度确认各人的蒙古语名号;恰恰在那时候,人们对“汗”与“合罕”之间涵义的差别还远没有如同后来那般的强烈意识。而“成吉思汗”的称号一旦在元初的官方语言中获得确定,它的形式也就被相对固定下来,为后代沿用不衰。拉施都丁的《史集》提到成吉思汗的几个祖先以及蒙哥、忽必烈和元成宗,俱以“合罕”称之;但对元太祖则始终采用“成吉思汗”的名号。《史集》的史源是《金册》。是知《金册》亦称元太祖为“成吉思汗”。 由上述说法也产生了一个困难问题:有关前四汗史的一种最详细、最重要的史源《元朝秘史》,为什么却把元太祖的称号写作“成吉思合罕”?伯希和在他的遗著《马可波罗注》里提出,今日所见《元朝秘史》,实乃元代某个时期的抄本;正是这个抄写者,按他那个时代对元朝皇帝的蒙古语习称,将原来文本里的“成吉思汗”改写作“成吉思合罕”。 伯希和的这个见解十分值得重视。在今本“秘史”中,“成吉思罕”的称号仅于§255中一见。这也许可以看作是抄写者改削未尽所致。在§123、§125、§126和§127,当 [1] [2]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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